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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之盟”是怎样建立的?

2012-01-31 21:03:47 本文行家:张玉兰_思文

在辽金议和过程中,宋金两政权间形成了共同抗辽的“海上之盟”。“海上之盟”的主动倡议者为北宋政权,金政权因其倡议有利于抗辽斗争,故此响应,双方遂结成了有条件的政治、军事联盟。首先倡导宋金联盟以抗辽者为燕人马植。马植仕辽,为光禄卿。《宋史》卷472《奸臣传·赵良嗣》载:“政和初,童贯出使,道卢沟,植夜见其侍史,自言有灭燕之策,因得谒。童贯与语,大奇之,载与归,易姓名曰李良嗣。荐诸朝,即献策曰:‘女真恨

  在辽金议和过程中,宋金两政权间形成了共同抗辽的“海上之盟”。“海上之盟”的主动倡议者为北宋政权,金政权因其倡议有利于抗辽斗争,故此响应,双方遂结成了有条件的政治、军事联盟。

  首先倡导宋金联盟以抗辽者为燕人马植。马植仕辽,为光禄卿。《宋史》卷472《奸臣传·赵良嗣》载:“政和初,童贯出使,道卢沟,植夜见其侍史,自言有灭燕之策,因得谒。童贯与语,大奇之,载与归,易姓名曰李良嗣。荐诸朝,即献策曰:‘女真恨辽人切骨,而天祚荒淫失道,本朝若造使自登、莱涉海,结好女真,与之相约攻辽,其国可图也。’”这就是马植的灭辽之策,宋金“海上之盟”的首倡。但是,《宋史》的上述记载并不可信。其因有二:第一,政和元年(1111)时,生女真并没有公开抗辽,何来女真恨辽人入骨等语;第二,童贯出使,马植夜见,干以灭燕之策后,童贯则“载与归”,一个辽国的光禄卿官品不低,宋使臣何能携之而归?是以不确。故《三朝北盟会编》卷1首记政和元年童贯郑允中使辽,马植潜见童贯事;引蔡绦《北征纪实》中叙马植归宋事,均可怀疑。而《会编》中引封有功《编年》较为可靠。封氏《编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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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和五年(1115)岁次乙未,春三月辛未朔。二日壬申,大辽李良嗣(即马植)密遣人来雄州(今河北雄县)投蜡丸云:天庆五年三月二日,辽国光禄李良嗣,谨对天日斋沐裁书拜上安抚太师足下。良嗣族本汉人,素居燕京霍阴,自远祖以来,悉登仕路。虽披裘食禄,不绝如线,然未尝少忘尧风,欲褫左衽,而莫遂其志。比者国君嗣位以来,排斥忠良,引用群小;女真侵凌,官兵奔北;盗贼蜂起,攻陷州县;边报日闻,民惟涂炭;宗社倾危,指日可待。迩又天祚下诏,亲征女真,军民闻之,无不惶骇,揣其军情,无有斗志。良嗣虽愚戆无知,度其事势,辽国必亡。良嗣日夜筹思,偷生无地。因省易系有云:见几而作,不俟终日。语不云乎:危邦不入,乱邦不居。良嗣久服先王之教,敢佩斯言,欲举家贪生,南归圣域,得服汉家衣裳,以酬素志。伏望察良嗣忱诚,不忘悯血辙鱼,代奏朝廷,速俾向化。倘蒙睿旨,允其愚悬,预叱会期,俯伏前去,不胜万幸。”此蜡丸书所达之意,不仅分析形势透彻,且诚恳之至,符合当时的历史情况,信为史实。北宋统治集团接到后,经过研究,乃通过守雄州的和洗与之约定于四月一日接纳,良嗣等夜分越界河。初九日戊申良嗣入雄州。十八日丁已见宋徽宗于延庆殿。因奏说:

  “臣国主天祚皇帝,耽酒嗜音,禽色俱荒;斥逐忠良,任用群小;远近生灵,悉被苛政。比年以来,有女真阿骨打者,知天祚失德,用兵累年,攻陷州县;如之溃卒,寻为内患。万民罹苦,辽国必亡。陛下念归民遭涂炭之苦,复往昔之疆,代天谴责,以顺伐逆。王师一出,必壶浆来迎。愿陛下速行薄伐,脱或后时,恐为女真得志。盖先动则制人,后动则制于人。”

  此奏得到宋徽宗的赏识,“遂赐姓赵,授朝请大夫、秘阁待诏。”李良嗣此后易名为赵良嗣了。李良嗣在给宋的蜡丸书及面见宋徽宗奏议中,均没有与女真缔盟夹攻灭辽的内容,但是据《三朝北盟会编》卷1记载:“时太宰郑居中奏乞罢使女真之人。又于朝堂责蔡京曰:朝廷欲遣使入女真军前议事,夹攻大辽出自李良嗣欲快已意。公为首台,国之元老,不守两国盟约,辄造事端,诚非应算……。”可证联合女真以夹攻抗辽,此策实出于李良嗣(马植)。

  燕云十六州地方险要,自五代时为契丹统治集团占据后,等于中原政权北方之门大开,无险可守。因此,北宋政权建立之初,就极力准备收复,以解除威胁。无奈宋太宗北伐失败,此后欲恢复而无力量。但宋统治者却常怀收复之志。至宋徽宗政和年间,上自统治者及其亲信蔡京、童贯、王黼等,下至一部分北边守将,趁辽政之衰微,又兴起收复燕云失地之念。他们注意收集辽之动态,监视边境的变化,准备付诸行动。其中虽有一部分官僚反对这种作法,但也因为此决策来自于上而无力左右。因此,李良嗣之对辽国必亡的形势分析,联合女真夹攻抗辽以收复燕云之策,得到了宋徽宗的赞赏和采纳。这也是当时北宋政权能实现收复燕云失地的最好的机会和可行的策略。此后,宋统治集团就积极准备攻辽。

  宋政和七年(1117)七月,有辽人船二只,载高药师、曹孝才等老幼二百余人,因去高丽,转漂至登州(今山东蓬莱),登州宋守臣王师中报告宋廷。宋徽宗乃命王师中募人同高药师等,以购马为名,由海路至辽东,侦察女真的虚实,以为联合女真夹攻抗辽的准备。八月二十二日,高药师等乘船下海去辽东。政和八年(1118)正月,高药师等回到青州(今山东益都),声言至辽东未敢登岸即回,没达到此行的目的。宋徽宗下令募能吏再航海以通好女真。

  政和八年四月二十七日,宋决定选派武义大夫马政及平海军卒呼延庆同高药师等将校七人,兵士八十人前去辽东。八月四日,马政等持礼物,以买马事为借口,由登州海路到辽东,联合女真。闰九月九日马政等至辽东。二十七日在来流河见到粘罕(宗翰)等,口头传达了宋统治者要联合金政权,共同攻辽的意见。阿骨打等经商议留下宋的登州小校王吴、刘亮等六人为质,遣使与马政等持国书、礼物至宋。政和八年应为金天辅二年,故《金史》卷2《太祖纪》载天辅元年十二月马政以国书来,系记载之误。马政及金使等以同年十二月二日由海道回登州,宋重和二年(1119)正月十日至汴京(今河南开封),这是宋金互通使臣之始。

  宋宣和元年(1119)三月,以朝议大夫直秘阁赵有开,忠翊郎王瑰为使,持诏书、礼物与金使李善庆等,准备由海路至金,行至登州,赵有开死去,宋又得到辽金议和之消息,遂停止使臣的行动,止用登州牍文,派呼延庆同金使回归。至金,则呼延庆被扣留。经辩解,于宣和二年(1120)二月二十六日始归于宋都汴京,传达了金政权与契丹讲和不成,要订约别遣使臣商议之意。于是,北宋统治集团经研究,乃派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赵良嗣(即李良嗣)由登州往使,忠训郎王瑰为副,以买马为名,持徽宗御笔,和金商议夹攻契丹,求燕云地,岁币等事。这是北宋政权派出的正式使臣。他们三月二十六日由登州海路出发,四月十四日抵金之苏州。时金兵攻辽上京,赵良嗣乃见阿骨打于龙冈,双方乃正式商谈夹攻灭辽事。双方就夹攻的军事行动、宋收复燕云失地,宋予金岁币、不得与辽单方媾和等问题达成了协议。值得注意的是,在商谈中,提到归宋燕京地区之时,通译高庆裔提出平滦自成一路,非属燕地的问题。然后以《事目》一纸交给赵良嗣,以骑兵二百护送而归。当赵良嗣等宋使一行回归已过铁州之后,金又遣使将其追回,重新商谈。阿骨打只说因牛疫死,进兵改期,候来年约日同举。杨朴提出金之郎君门(重要领导人)同意高庆裔的意见,不将平州等划为燕地归还,请宋予以方便。宗翰更与赵良嗣具体商定诸事。根据《三朝北盟会编》卷4引赵良嗣《燕云奉使录》中说:“后来与粘罕议事,谕以两朝议约既定,务在明白,庶免异时计较。粘罕问有几事。对以将来举军之后,北兵不得过松亭、古北、榆关之南,免致两军相见,不测纷争,此最大事,一也。其地界至临时可以理会,且先以古北、松亭及平州东榆关为界,此其二也。要约之后,不可与契丹讲和,此三也。西京管下,为恐防收捉阿适道路,所有蔚、应、朔三州最近于南界,将来举兵,先取此三州,其余西京、归化、奉圣等州,候拿了阿适回日,然后交割,四也。两国方以理义通好,将来本朝取了燕京,却要系官钱物,此无义理,可便除去,五也。事定之后,当于榆关之东置榷场,六也。粘罕云:所言都好,但蔚、应州亦恐阿适走去,彼处候我家兵马到日,来商量。所要系官财物,曾思量来,也系不是,便待除法……”双方谈好条件,仍留刘亮等六人为质,其余回归。同年七月十八日,金使以国书致宋。

  九月二十日,宋差马政等持国书及事目随金使使金,马政子马扩随行。宋宣和三年(1121)五月,金使曷鲁以金国书至汴京,八月二十日宋以国书遣金使归。至此,双方在缔约之商议中,虽有少许分歧,但大的方面如两政权以兵夹攻辽,金许归宋燕京之地及宋给金方岁币等条件基本谈妥,宋金之间的“海上之盟”宣告成立。宋金的“海上之盟”是宋、金两政权间共同抗辽的军事、政治暂时同盟,是在抗辽的一致需要的基础上的联合,这种联合的成立使辽政权更加孤立,加速了辽政权的灭亡。但是,结盟的双方潜伏着根本上的利害冲突,这也注定了盟约的破裂势不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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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兰_思文1966年6月13日出生,籍贯:黑龙江省北安人。现住北京,自由撰稿人、文史研究者,作品先后发表在各类报刊杂志,2006年协助著名辽金史专家王德恒先生搞辽金西夏史研究和东北亚丝路,至今已经完成24个课题,文章发表在《知识就是力量》《内蒙古日报》《北方新报》《吉林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