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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襦遗恨—辽圣宗在后妃以及太子安排上的无

2011-11-25 19:25:50 本文行家:千心

圣宗被称为“辽之盛主”,他的一生功勋卓越,然而在他驾崩之后,一场残酷血腥的政治肃清轰轰烈烈上演了,其最终酿成“钦爱之变”(据《钦爱皇后哀册》其谥号为“钦爱”非《辽史》所记“钦哀”,查《逸周书.谥法解》吝于赐予曰爱,言贪吝。此谥号确实十分令人震愕,但此处不做讨论。)以兴宗皇帝囚禁生母,夺回皇权而告终。此事件在辽朝历史上非常著名,对其发生原因,发展过程等各个方面的问题,诸位优秀学者都进行过探讨。现今学

 圣宗被称为“辽之盛主”,他的一生功勋卓越,然而在他驾崩之后,一场残酷血腥的政治肃清轰轰烈烈上演了,其最终酿成“钦爱之变”(据《钦爱皇后哀册》其谥号为“钦爱”非《辽史》所记“钦哀”,查《逸周书.谥法解》吝于赐予曰爱,言贪吝。此谥号确实十分令人震愕,但此处不做讨论。)以兴宗皇帝囚禁生母,夺回皇权而告终。

此事件在辽朝历史上非常著名,对其发生原因,发展过程等各个方面的问题,诸位优秀学者都进行过探讨。现今学者们多认为此事之起源在于圣宗齐天皇后无子,顺圣元妃借此清洗异己势力。换而言之,这是辽朝后族为争取后权进行政治斗争的必然结果。我对此深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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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样的结论并不能解答所有的疑问。辽朝之前,在中原汉族政权的史书记载中皇后因无子而被废的例子比比皆是,真正意义上两宫并尊之例开始于明朝。(注:或源于此,此指新皇的嫡母和生母并尊为皇太后,汉朝,宋朝旁系宗子入继大统者不在其列。唐朝后期的皇位择定非常混乱,不属于常例)。

故而即使站在中原王朝礼法的角度,圣宗选择让皇储成为皇后养子的这一举动也甚难理解。

于辽相对的宋朝,仁宗身世是在章肃皇太后刘娥去世后才得以公开,是时辽圣宗已经去世了,故此辽圣宗并没有相似的实例可作为参照。而且契丹对皇后所发挥的作用远远强于中原王朝,因此皇帝与皇太后的关系是否融洽,是整个辽朝政治能否正常运转的决定性因素。圣宗皇帝和承天皇太后就是非常正面的例子。

作为这一政治特点的亲历者,圣宗皇帝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后之位只能交予皇太子的生母,这是避免皇位交接时期可能出现的政治动荡的最好方式,也几乎是唯一可行的方式。

然而圣宗的皇帝的诸多安排完全背离上述逻辑分析。圣宗皇帝采取了在契丹贵族们看来违反传统人伦的举动。将尚在襁褓的皇八子宗真交给中宫齐天皇后抚养。而宗真的生母则被册封为“顺圣元妃”(有人探讨过“元妃”这一封号的特别含义,但是不管元妃的封号多么尊贵,皇后与嫔妃在辽朝注重“后权“的政治环境中,有着无法跨越的尊卑之别。),这种离奇举动的动机究竟何在?

基于目前史料缺陷严重,我无法做出深入分析(查《辽史》就会明显感觉到,在辽朝实录中有关圣宗册立皇太子,以及“钦爱之变”很多资料均被刻意隐晦,甚至篡改。)

我们仅能知道圣宗直到死亡的前一刻,依然在竭尽全力维护保全仁德皇后的生命,而顺圣元妃之后的作为则向我们证明了,她和她家族的政治立场:他们对于圣宗皇帝过于偏向汉化的政策相当不满。

从圣宗皇帝的托孤大臣左丞相张俭的经历可以察觉些许端倪。张俭《辽史》有传,但这里我要引用他的墓志,在撰写于重熙二十二年的《张俭墓志铭》中明文写到:“重熙四年春致仕。”

这个时间点甚为微妙,是时皇太后已经被囚禁在庆陵,作为唯一的顾命汉臣,德高望重的左丞相却选择了离开。敏锐的张俭也许早已明白,新皇不会像他的父亲那样信任汉臣,即使他是科举出身,与曾经权倾一时的文忠王家族并无情谊,自己的家族也毫无势力可言,皇帝所倚仗的母后家族依然无法容忍他的存在。(虽然之后兴宗对张俭恩赐甚厚,也曾经诏他前往行宫问政,但是这与久在驾前,做真正的左丞相是有本质不同的。)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兴宗皇帝的母系家族所不能接受是汉族世家有一定的地位,而不仅仅是他们是否拥有后权,可以决定国家决策而已。

进而我们可以体会到圣宗皇帝与顺圣元妃在政治倾向上有着不可弥合的矛盾。这是圣宗皇帝力保齐天皇后及其所代表的政治集团的真实原因。圣宗皇帝愿意相信自己母亲的家族和以玉田韩氏为代表的汉官士大夫阶层会努力继续推进各项改革并维护其成果。而元妃家族则会将这个国家引向相反的方向。

有一个人的经历则明确清晰的向我们表达了圣宗皇帝的这种政治信念。

他的名字散见于《辽史》,其描述非常简略模糊,幸而,他与他母亲的墓志先后被追缴,让他的经历得以较为的呈现在我们面前。

他叫耶律宗愿,他的墓志撰写于辽道宗咸雍八年,撰写者赵孝严,是道宗朝著名文学家,他有多篇墓志铭作品先后出土。此志是他奉道宗皇帝“敕令”而撰写。

对于墓主的身份,墓志如是写道:“王即天辅皇帝之仲子也,母耿氏。王讳宗愿,字德恭。”墓志还说宗愿死于咸雍八年,“享年六十有四”故宗愿出生于统和二十七年,年长于兴宗皇帝,是圣宗皇帝的次子,兴宗皇帝的兄长。

其母淑仪耿氏也有墓志出土,她是汉臣耿绍忠之女,但是据《辽史》和宋方史料记载,她的父亲在辽圣宗统和四年携子向宋军投降,淑仪是年年仅四岁。

我个人推测,正由于这个原因耿淑仪一直到二十一岁还未完婚,这个年龄是目前辽代墓志所见最晚的成婚的年纪。(至于新近出土的关于的《平原公主墓志铭》记载的平原公主之女的婚姻问题,如有时间,我将另文探讨,此不赘言。)

照一般状况,罪臣之女断无入宫可能,但是根据《耿延毅墓志铭》记载,耿淑仪的伯父迎娶了秦王韩匡嗣长女为妻,基于这层关系,我们有理由推测:耿淑仪的入宫是大丞相韩德让极力促成的结果。

而宗愿的墓志铭中有如下记载

“孝章皇帝宝羽翼于天生,注腹心于兄爱。登楼闻乐,晞唐邸之谣风;煮豆成诗,笑魏朝之故事。”

此句不过寥寥数十字,而此句用典实让人惊心,“唐邸”之所指不由让人想起玄武门前夕,在皇太子李建成的东宫举行的那场让太宗皇帝吐血数升的宴会。

“煮豆”之典更是人尽皆知,曾被曹操视为储君有力竞争者的次子曹植,在兄长曹丕登基后,以七步成诗才得以保命。

其诗曰:

煮豆持作羹,

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

  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

这两个典故以这样的顺序在宗愿的墓志铭中出现已经明确的告诉我们,在宗真被册立为皇太子之后,元妃家族的异动,让圣宗皇帝对储位的归属十分忧虑和动摇。因为严格意义而言,在圣宗皇帝的眼中,宗真和宗愿二人并没有嫡庶之分。圣宗皇帝优先考虑的是帝国未来的方向,而不是某一后族分支的家族利益。

因此单从圣宗皇帝立场考虑,皇次子宗愿成为皇后养子,继承大统是最优选择。(耿家更多是依附于玉田韩氏和承天皇太后一族而存在的,他们自家的力量不会对齐天皇后的皇太后宝座和对契丹族的统治地位产生实质威胁。)而同时圣宗皇帝又很清楚,如果废太子要实现则会面临除了承天后家族之外所有契丹贵族的反对。进而威胁到圣宗皇帝本人的皇位稳定,所以权衡再三之下,圣宗皇帝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萧绍业和元妃长女在太平元年的联姻显示,圣宗皇帝曾认为元妃家族能够和承天后一族以及玉田韩氏合作,以形成合力。但最后太平七年的一道申斥诏书则证明了圣宗和仁德皇后所期许的最佳结果是一厢情愿。

宗愿的墓志铭如此描述圣宗皇帝的驾崩:

“旋属鼎驾腾鳞而上冲,珠襦遗恨而长徃。”

一代圣君遗恨为何?遗恨何所兮?

附录

宗愿的墓志中还写道:

“。皇上笃其诸父之情,共以家人之礼。念畴昔棣华之燕,欢然相从,岂于今桐叶之封,戏而不予?授中京留守,判大定尹事,上柱国,食邑三千户。”

此处的皇上指道宗,而桐叶封弟一事用周成王允诺封弟弟叔虞为诸侯,却反悔,而被辅政的周公旦教育一事。此处所暗指,兴宗看似对兄长十分友爱,实则戒心浓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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